系统性红斑狼疮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结缔组织病,病因未明, 病机复杂,病势缠绵,以女性较为多见,且常发生于育龄妇女,治疗颇为棘手。谭博士长期从事风湿病之临床研究,且学识精深,积验丰厚,对系统性红斑狼疮(SLE) 的临证施治,讲求辩证,方法独特,用之每每获效。兹将其在治疗系统性红斑狼疮方面的经验介绍如下。
1、辨证求因,强调先天肝肾不足
认为,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发生与先天禀赋不足及肾阴亏虚有明显的关系。 “肾为先天之本”,肝肾两脏生理病理密切相关, 往往同盛同衰, 精血不足则往往虚火上炎, 阳热亢盛。或因肝肾本虚,复加情怀久郁,肝郁化火,耗伤肝肾之阴;或因先天不足,腠理不密,接触非时之邪,或饮食失节、过度劳倦、妊娠,或日光曝晒,或化学毒物,遇感触发。
因此,在系统性红斑狼疮的发病中,先天不足、肝肾亏损是发病的根本条件,非时之邪只是诱发始动的因素。既发之后,互相影响,使正愈虚而邪愈盛,邪愈盛而正愈虚,形成恶性循环,从而使病情反反复复,缠绵难愈。故系统性红斑狼疮是一个肝肾亏损为本,邪毒亢盛为标,本虚标实的疾病。
2、治病求本,缓则重肝肾,急则标本兼顾
根据中医学对本病病因病机的认识,主张治疗本病应辨病与辨证相结合。在本病的急性发作期,治疗以清热解毒凉血为主,同时兼顾肝肾之阴,常用药有:生地、玄参、麦冬、天门冬、丹皮、丹参、赤芍、白芍、白花蛇舌草、紫草、蚤休、青蒿。缓解期肝肾不足的矛盾日渐突出,治疗以滋养肝肾为主, 兼以清除留恋之邪热,常养用药有:熟地、知母、黄柏、山萸肉、丹皮、牛膝、玄参、赤芍、白芍、草河车、丹参、旱莲草、白花蛇舌草。
在临证时,既强调整体辨治,又注意根据病情的不同表现选用专药,灵活化裁。高热不退加水牛角、人造牛黄、生石膏、知母;神志昏迷加神犀丹、紫雪丹、鲜菖蒲;手足抽搐加羚羊角、钩藤、全蝎;潮热不退加青蒿、地骨皮;面颊口腔红斑溃疡加芙蓉叶、野蔷薇花、碧玉散、紫草、紫花地丁、玉竹、竹叶; 四肢关节疼痛者加徐长卿、寻骨风、伸筋草等;自汗盗汗加淮小麦、五味子、煅龙牡;心慌气短,脉结代加苦参、远志、炙甘草;蛋白尿加玉米须、覆盆子、田字草、金樱子、米仁根;尿少腹胀加葶苈子、车前草、腹水草;腰部酸痛者加川断、杜仲、桑寄生;疲乏无力者,加人参、太子参、黄芪、菟丝子、生白术;脱发加首乌、枸杞子、女贞子;白细胞减少者加熟地、鹿角胶、黄芪。
3、确立气阴两虚热毒为病机关键, 研制复方“狼疮灵”
确立了以气阴两虚热毒为主的病理机制,治疗上注重微观辨证。他针对病机,研制了益气养阴为主的复方“狼疮灵”,该制剂中所用药物是临床重复筛选而成,经临床验证确有良效。方中黄芪具有补气升阳、益气固表、利水消肿、托毒生肌之功。
据文献报道,大剂量黄芪治疗SLE,大多数患者的临床症状好转,激素无效者,加用黄芪后病情也明显好转,并减少了激素用量;生地专入肾经,内专凉血养阴清热;蛇舌草清热解毒,无伤阴碍胃之弊,诸药合用,具有益气滋补肝肾、清热解毒之功,以扶正为主。既能培补正气之不足,又能清化内蕴之热毒邪。
4、衷中参西,重视中西医结合治疗
在SLE的治疗上,中西医的治疗各有其优势,西医多采用激素及免疫抑制剂,在控制病情,减轻患者痛苦,争取治疗时间方面起了重要作用,但其副作用也不容忽视;中医治疗则以辨证论治为基础,通过调整机体各脏腑功能,针对病因病机进治疗,但通常存在疗程长等不足。鉴于激素与免疫抑制剂能控制病情,起效快,但副作用大,许多患者先求治于西医,然后再转而求助于中医。
因此,在治疗本病时,汲取中西医治疗的各自优势,他主张辨病与辨证相结合进行治疗。在急性期或有脏器损害时应用激素或免疫抑制剂为主,以迅速控制病情,同时辅以中药,借助中药来改善症状,减少西药的副作用;在缓解期以中药为主,发挥中医药缓则治其本的优势,辅以小剂量激素,从而调节机体免疫功能,可显著改善预后,提高了患者的生存质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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